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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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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與花沐清討論結束三人便前往江北準備報名紅蓮大會。

此次前往江北,明序沒有同唐小寶一起,她也沒多問,明序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她一直都知道,他們之間除了交易也沒什麽必須要綁在一起的理由。

雖說江北經歷了一次封城,但在沈家的安撫下,來參與紅蓮大會的仙門和尋常的百姓都沒有受到太大的幹擾,如今紅蓮大會重啟,雖說魁首獎勵被更換,但依然無法阻擋眾人的熱情。

或者說,更換了魁首獎勵後反而更加積極了。

畢竟契約偽神器只能憑借緣分,但極品靈器卻是每個人都有機會。

紅蓮大會的報名點在江北城南區,這個區域是百年前沈家特地劃分出來給紅蓮大會的,占地上千畝,設有一個巨大的幻陣,用於布置紅蓮大會所需要的場地,且需要特制的令牌才能進入。

唐小寶他們趕到的時候,報名已經快要截止了,但人依舊很多,花西辭三兩步沖上去攔住了正準備正在收拾東西的沈家人。

“等等,我們要參與紅蓮大會。”

“好的,什麽門……”那人擡起頭,眼睛突然瞪大,“是你!”

花西辭臉色也立刻變臭:“怎麽是你?”

沈安安目光掃了一眼她身後的唐小寶和花北辭,臉上頓時牽起一抹嘲諷的笑:“這不是藥谷弟子嗎?之前不是說看不上我們紅蓮大會嘛?”

周遭投來了一些詫異的視線,隱約間似乎還有人在小聲議論。

花西辭沒遇到過這種亂扣屎盆子的人,有些急了:“我們什麽時候說看不上了,我們說的是有事不能參加。”

沈安安翻了個白眼:“那你們去啊,來紅蓮大會做什麽?”

花西辭:“你!你這人……”

“師妹。”少年輕輕將花西辭拉到身後,對沈安安道:“沈姑娘,紅蓮大會推遲這幾日我們已經將私事解決了,現下便想來見識一番,勞煩沈姑娘幫忙登記一下。”

沈安安冷哼一聲:“報名已經結束了。”

花北辭:“距離午時還有半個時辰。”

“我說結束了就結束了。”

“原來如此。”花北辭點了點頭,“紅蓮大會原來是沈姑娘說了算嗎?”

這句話就有些混淆視聽了,沈安安看了看周圍的人:“我什麽時候說……”

“安安。”

突然傳來的男聲打斷了沈安安的話,紫衣白袍的青年從後面走了出來,沈越先是看了一眼沈安安,才朝著花北辭點了點頭:“花道友。”

花北辭也朝沈越點了點頭:“沈道友。”

兩人簡單的打了個招呼,沈越笑道:“花道友之前的事情已經辦完了?”

“辦完了。”花北辭笑了笑,“想到沈道友之前的邀請,在下和師妹便想來湊個熱鬧,沒想到聽說午時結束的報名居然提前截止了,實在遺憾。”

他說著遺憾,表情卻絲毫沒有遺憾的樣子。

沈越嘴角抽了抽:“花道友說笑了,我家師妹不過是與幾位道友開個玩笑。”

花北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來如此,沈道友師妹古靈精怪,倒是我們較真了。”

“……”

如果可以,沈越真的不想跟花北辭和唐小寶兩人打交道,誇人的話永遠都帶著虛偽和敷衍,偏偏又不能說什麽,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沈安安道:“安安,不要胡鬧了,若是讓三師叔知道了,又得說你了。”

沈安安憋著一口氣:“我師父才不會說我。”

花北辭驚詫道:“沒想到沈姑娘居然是沈晉仙君的弟子,難怪這麽天真無邪,想來沈晉仙君對沈姑娘十分寵愛……”

沈安安:“哼,我師父當然寵我!”

“……”沈越不想跟她扯,更不想跟花北辭扯,再說下去怕是連沈晉的名聲都得被帶偏,:“好了好了,三師叔最疼你了,就半個時辰了,馬上就結束了。”

沈安安面無表情,沈越在一旁又安慰了幾句,她才不情不願的走到三人前面給他們登記,然後發放紅蓮大會的入場銘牌。

花西辭是第一個上去登記的。

在她登記的時候,唐小寶註意到現場並沒有檢測修為境界的人在,居然就是靠參與紅蓮大會的人自己說明。

這點讓她有些疑惑,若是有人謊報修為呢?

但又覺得沈家應該不至於用紅蓮大會來開玩笑,或許暗處有人在監視。

抱著這樣的想法,在花西辭登記完後,唐小寶走到沈安安面前:“唐瑜,藥谷,金丹。”

花西辭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你姓唐?”沈安安擡頭看著她,皺著眉頭思索了半天:“不是說拜入藥谷的都是孤兒,都冠以花姓?”

唐小寶面不改色:“是的,我比較叛逆。”

“……”

拿到屬於自己的身份銘牌,唐小寶不動聲色的對花北辭使了個眼色。

少年往前走了一步,語調溫和:“花北辭,藥谷,元嬰。”

花西辭瞪大了眼睛:“?!”

不僅是花西辭目瞪口呆,就連沈安安都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我記得你是藥谷大弟子,不是聽說你早就結嬰了,才元嬰期?”

花北辭跟花西辭不一樣,他常年在外歷練,多多少少都有些關於他的傳聞。

“是的。”花北辭十分鎮定,有些羞澀的笑了笑,“天賦不是很好,全靠谷裏的丹藥堆砌而來。”

沈安安轉過頭去看沈越。

沈越的嘴角微抽,他當然知道花北辭的修為不止元嬰,但他實在沒想到對方臉皮居然這麽厚,真的能幹出謊報修為的事情來。

看著沈越點頭,沈安安忍不住對花北辭露出一個鄙夷的神色。

藥谷大弟子居然是靠丹藥堆出來的,不是號稱只收天才嗎?不過如此!

從沈安安那邊出來,花西辭還沈浸在花北辭和唐小寶的操作中,壓低了聲音 :“你們怎麽敢啊?!”

唐小寶神色自若:“有什麽不敢的,沈家連監測修為的人都沒有,指不定有多少人渾水摸魚進去。”

花西辭:“不會吧?這次紅蓮大會特地限制了修為,要是又出了亂子,那豈不是在打沈家的臉。”

唐小寶:“那是肯定的,所以如果不是沈家的紕漏……”

花北辭:“那就是專門為藥谷設立的一個局了。”

花西辭楞了楞:“什麽意思?”

唐小寶笑了笑:“意思就是,我們已經被盯上了。”

藥谷在仙門中是出了名的難進,基本上每一代都只有兩三個弟子,他們只收孤兒,而且是天賦絕倫的孤兒,這也是為什麽藥谷就那麽幾個人卻始終沒有滅門的原因之一。

人少,但個個都很強,加上他們也不參與仙門的紛爭,所以雖然做法上有人看不慣,但也都不至於被針對。

而從他們救出花還止之後,原本只想把花還止滅口或者說藏起來的背後之人,意識到了事情或許有點超出了掌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想要直接把藥谷給滅了,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從年輕一輩下手。

唐小寶道:“紅蓮大會上怕是要出事,既然北辭順利報名,西辭你要不就在拜茶莊等我們的消息吧。”

花西辭撇了撇嘴:“我不。”

唐小寶有些意外:“怎麽了?”

花西辭沈默了一會兒,悶悶道:“我不能一直躲在你們背後。”

經歷了這麽多事,她如今也明白了藥谷在仙門中並不好過,她能有如此平靜安逸的環境全靠她三位師父和師兄師姐在籌劃,她一直被保護的很好,但現在她也想做點什麽,尤其是當之前與花沐清商量紅蓮大會事情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什麽忙都幫不上。

花北辭打趣道:“西辭長大了,都知道心疼我們了。”

花西辭:“誰心疼你了。”

唐小寶笑了笑,正要接話,前方突然走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白紗蒙面,眼角的卷耳花格外引人註目,唐小寶目光一凝。

江檀?

她怎麽會在這裏?

然而沒等她反應過來,又一個身影闖入了視線,一身紅衣的繆星從後方跟了上去,與江檀走到一起,兩人似乎在說著什麽。

從神態上看,江檀對繆星態度很是恭敬。

這兩人怎麽會在一起?

“糖糖?你在看什麽呢?”

“沒什麽,”唐小寶收回視線:“難得出來一趟,要不要去‘一品香’吃一頓?”

花西辭眼睛一亮:“好啊好啊,走走走。”

“那你們先過去等我,我去買點東西就來找你們。”

“買什麽東西啊?咱們一起……”

“行,”花北辭扯了扯花西辭的袖子,“那我們先去了,你買完東西早點過來。”

唐小寶應了一聲,看著花西辭被花北辭拉走,她轉過身朝著繆星和江檀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或許是為了照顧江檀的體弱,兩人並沒有走遠,南區因為紅蓮大會的原因,不論是江北城的百姓還是一些仙門弟子或者散修都在這附近,所以寬敞的街道上熱鬧非凡。

繆星註意著周圍的人群,將江檀護在邊上,避免她被人撞倒。

“仙君可有尊上的消息了?”

繆星微微頓了頓,眼神游離了一瞬:“……暫時還沒有。”

演技之拙劣,好在江檀並未註意到他的異樣,她微蹙著眉:“之前我前往岳城時倒是看到一個持有尊上所賜金鈴的小姑娘。”她輕輕嘆了口氣,“但那小姑娘防備心很重,且依照我的觀察,她似乎並不清楚金鈴的來歷和作用。”

繆星微微一抖,幾乎就要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但仍舊時忍了下來:“……還有這事?”

江檀點了點頭:“金鈴完好且並未破損,她應當還未召請過尊上,可惜當時我身體不適,不得不提前回羅河修養,臨行前我曾讓那位姑娘同伴帶話讓她來羅河做客,如今也還未曾見過。”

說道這裏她似乎很是自責,“若是我這身子能再爭氣點,興許現在也不會如此被動了。”

繆星與唐小寶雖只有的兩面之緣,但也深深地見識了這姑娘的性子,心道她會去才叫怪了。

說道這裏,江檀突然轉頭看他:“仙君前些日子不是說在沈家找到了有關尊上的線索?”

“啊對。”繆星看了看周圍,似乎覺得不夠安全,伸手拉著江檀朝著城外走去。

江北的南區只用作於紅蓮大會,平日裏其實並沒有這麽多人,百姓也都集中在東區,只是紅蓮大會即將開始,百姓便跟著過來賣些小玩意兒,兩人離開江北城後也沒有停下,直到靠近烏江才慢了下來。

烏江綿延千裏,水流或急或緩,在江北地界,烏江滾滾而下,氣勢如虹,周圍不似戚華鎮附近那般多樹,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地帶。

“此前江城主在岳城散布玄靈石的消息便是想趁亂看看能不能查出什麽,”繆星的聲音緩緩傳來,“雖然並沒有發現什麽線索,但我還是不放心,便來到江北想要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發現了一絲異樣。”

江檀:“什麽?”

繆星轉過頭看她:“紅蓮大會之前的那把偽神器上有我師尊的氣息。”

江檀微微瞪大了眼睛,張了張嘴,半天才問出一句:“……什麽意思?”

繆星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盜走偽神器不久,還沒來及的細看就被人截胡,那人修為很高,但不是沈家的人,他以為我死了,便帶著偽神器離開了。”

江檀動了動嘴:“那仙君你……”

“我被沈家帶走了。”說到這裏,他神色微頓,再次開口就有些不太自然了,“但我很快又逃了出來,沒什麽事。”

江檀擔憂道:“既然如此,仙君如今在江北也太危險了,此事我會傳訊給父親,讓他前來跟進,仙君這些日子還是別在露面比較好。”

繆星:“江城主不便離開羅河。”

江檀:“由幾位叔叔暫時管理一段時間還是沒問題的。”

……

*

唐小寶到達一品香的時候,花北辭他們的菜才剛上齊,依舊是他們之前的那個雅間,“桃之夭夭”。

“糖糖,”花西辭朝著唐小寶招了招手,“你去哪兒了?”

唐小寶:“買了點東西,看看能不能讓花叔叔早點醒過來。”

花西辭好奇的看過去:“買了什麽?給我看看。”

花北辭也有些詫異。

他們師兄妹確實是不怎麽見到花還止,真要說起來,每月都要去一次藥谷的唐小寶是他們三個師父能獨當一面後與花還止接觸最多的人了。

唐小寶一樣一樣的將物品從乾坤袋裏拿出來:一只成色極好的玉笛,一盒桃花酥,一瓶桂花釀。

如果說到這裏還算正常的話,後面的就不太正常了。

一盒海棠色胭脂,一把精致的玉梳,最後還拉出一條細長的琉璃制成的小鏈,那個長度,不管怎麽看都跟手鏈腳鏈不搭邊,更像是用於捆綁或者栓住什麽而作用的,但做工上卻又十分精細,若說是小貓小狗什麽的,這琉璃小鏈怕是拴不住。

花西辭不解:“這個是什麽?”

唐小寶手腕一頓,將鏈子塞了回去:“拿錯了,給二寶的。”

花北辭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二寶確實是需要一根繩子了,”花西辭讚同的點了點頭,毫不懷疑:“那這些都是師祖喜歡的嘛?”她看著那盒胭脂和玉梳有些遲疑,“這兩個也是?”

唐小寶點了點頭。

花還止算是個表面溫文爾雅實則放蕩不羈的性子,他入世行醫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愛吃這些亂七八糟的食物以及人間釀造的凡酒,尤其是桃花酥和桂花釀,除此之外在音律上也是極為出色,至於胭脂玉梳琉璃鎖鏈……

這就是她曾在花還止房內看到的了,其實遠不止這些,但唐小寶只找到這幾個與他所存之物有些類似。

花還止並沒有攬鏡自照的愛好,唐小寶猜測他或許是想要送人的,但那麽些年,那些東西越存越多,卻一件都沒送出去,這讓唐小寶都不禁產生了一絲懷疑。

難道……

真的是自己用?

看著唐小寶點頭,花西辭臉上出現了一絲茫然。

她對花還止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只有在她年幼拜入藥谷時,花還止才出現過,為她起名,點亮引魂燈,將她的名字刻入回心石,但那個時候她太小太小了,根本沒有絲毫印象。

眼看著花西辭對花還止的印象就要朝著奇怪的地方一去不返,花北辭適當的開口打斷了這個話題。

“我們先吃飯吧,明日辰時紅蓮大會就要開始了,吃完早些回去,今晚好好休息一晚。”

花西辭註意力立刻被轉移:“師兄說得有道理!”

……

從一品香回到拜茶莊後,唐小寶把東西都拿給了花沐清,後者在接過那條琉璃小鏈時眼神困惑中帶著一絲不確定,連手都有些發顫。

“三哥你把這些東西就放在花叔叔床邊,然後每日給他吹兩首曲子。”唐小寶道,“北辭假報修為與我們一同混入了紅蓮大會,我覺得這次的事情可能沒那麽簡單,還是做兩手準備吧。”

花沐清點了點頭:“你們多加小心,有什麽事情還是以自身安危為重。”

唐小寶應了一聲,便從東院離開了,在回去的路上,一只白貓懶洋洋的趴在路上,身下還墊了一片荷葉。

看到唐小寶回來,白貓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不急不慢的朝著她走過來。

唐小寶掃了一眼另一邊的荷花池,有些詫異:“你不怕暴露身份了?”

白貓跳到了她肩頭,尾巴勾著她的脖子,找了個合適的位置窩著:“葉歸容知道。”

等它坐穩了,唐小寶才繼續往前走,她和明序很少說話,一方面兩人都不是多話的人,另一方面,她不想過多的過問明序的事情,也不會拿自己遇到的事情去找明序,他們之間維持簡單的交易關系就可以了。

然而今天明序卻主動打破了這份默契。

“你明日要去紅蓮大會?”

唐小寶微微皺了皺眉,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明序會突然詢問她的事情,但還是“嗯”了一聲。

明序:“此去兇險。”

“我知道。”唐小寶淡淡應了一聲,“但我必須去。”

“為何?”

唐小寶沈默了片刻:“花神醫屢次救我性命,自我五歲起便每月為我調理經脈梳理妖氣,沒有他,我活不到現在,如今藥谷有難,我又怎麽能袖手旁觀。”

白貓微微擡眸看了她一眼,一雙別樣的異瞳中倒映出少女的側臉,它頓了許久:“若是如此,你今晚去葉歸容那裏將今朝帶上。”

回到拜茶莊後,唐小寶就已經再次將今朝交給葉歸容,這兩日葉歸容都沒出現便是在閉關修覆今朝。

“需要用到今朝嗎?”唐小寶有些詫異。

今朝是神器,目前所有神器乃至偽神器的擁有者,除了明心寺的降魔杵主人之外,就她的修為最低,若是在紅蓮大會上暴露偽神器今朝,怕是更加危險吧?

明序:“危險的或許不止藥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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